半夏小說

[54]暴雨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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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暴雨潛伏

時間回到21點整。

7區西南角的最南角,穿着黑色雨衣的alpha警員一腳深一腳淺地疾行在裝卸區最外側的集裝箱之間,海水的聲音此刻已經變得非常的清楚,裝卸區只有遠處的兩盞探照燈開着,讓他能夠通過特定的角度從集裝箱之間瞥見那遠處的巨型貨輪。

天地之間好像又一次只剩下了他自己,還有他手裏燙的似乎要爆炸的手電筒,趙洋又一次擡起手,光束随之掃過一排藍色和紅色的集裝箱門,他的眼神很好,很快就看見每一道箱門上都有一條細繩,上面挂着小鎖一樣的封條。

這種封條都帶有編碼,而且破壞了就再也無法合上,所以能夠作為快速篩查的依據。

再有大概100來個集裝箱,趙洋就将自己這一半西南角全搜查完了。

但是到現在為止,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難道真的是他們來晚了嗎?

站在集裝箱前,趙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黑暗裏,他的手電光束照在他身側的大紅色集裝箱門上,成為了黑暗裏唯一的一抹顏色。

在暴雨中行走整整一個小時,就算是盛夏,人體的體溫也會大量流失,趙洋的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用手搓了一把才恢複了一點知覺。但就是這麽一搓,趙洋才發現不對。

他摸了摸右耳朵,壞了。

他的耳麥什麽時候丢了。

趙洋暗暗罵了一句娘,接着就調轉手電往地上照。除了滿是小水窪的水泥地面,什麽也沒有,最糟糕的是趙洋不知道耳麥是什麽時候丢的。

趙洋快速回想了一下,他記得他與徐長嬴撞在一起的時候,臨走時二人還提到了耳麥,所以那時候他的耳麥還沒丢。

該死,這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他跑了最起碼有兩公裏了,趙洋又開始摸褲兜,掏出了一個濕噠噠的手機,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來邵巧巧在出發前給了他一個游樂園專用挂脖防水手機殼。

但是他嫌麻煩,巧巧就說耳麥是防水的,不用手機應該也沒關系。

望着卡在開機界面死活不動的手機,趙洋氣得眼前一黑,今天簡直倒黴地冒煙。

這時又是一陣狂風,在方圓百米無人的碼頭上,趙洋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面前的雨水,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什麽聲音,感覺像是槍聲。

矗立兩三秒後,除了嗚嗚的風聲和海浪聲,趙洋什麽都沒有聽到。

于是他快速開始原路返回去找耳麥——畢竟如果沒有辦法聯系,那剩下100個集裝箱裏真有問題也沒用。

因為裝卸區就是海邊,沒有了建築物和大量集裝箱群的遮擋,海風比起內陸要狂躁許多,密集的雨點宛若小石子一樣砸在趙洋的臉上,他只能低着頭狂奔,眼前的可視區域只剩下手電筒照射的一小塊地面。

每一次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小塊白色閃光的光斑,走近了都會發現那不過是雨夜裏小水坑的反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趙洋的內心如同火燒,他開始生氣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粗心大意,出着這種岔子。

不僅自己負責的區域沒有搜查完畢。

而且現在若是其他人有了什麽事情自己也一無所知。

正氣急敗壞時,他靠在一個藍色集裝箱的箱門處,歇了一會兒,用手電筒由近到遠晃了兩下,只見黑夜裏除了黃色紅色藍色的集裝箱一閃而過,什麽都沒有,這時黑夜裏遠處海面上的巨輪又拉響了一次汽笛,趙洋的心都被那突如其來的轟隆隆搞得有點發毛。

會不會那兩個展品壓根不在這個港口,而是真的跟着新沙港的船走了?

趙洋這時愈發冷靜下來,在暴雨中的尋找一個黑色的耳麥比找展品還麻煩——再說這個耳麥還是夏青那人提供的,丢了就丢了,還能找他賠嗎?

不如直接把之前剩下的100來個集裝箱搜查了安心。

要是那裏面真有未轉移的展品,他狂奔5分鐘就能找到西南角另一邊的徐長嬴。

打定主意的趙洋就倔頭倔腦地腳下方向一轉,又低着頭沖在雨幕裏,他的方向感很準,漆黑的雨夜裏手電筒光在面前晃來晃去也不影響他的判斷。

但突然,他的餘光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趙洋重重一停,鞋踩在水窪裏濺起水花,他拿着手電往身後的水泥地面一照,只見一個小小的物件躺在五米開外的地面,趙洋心中一陣狂喜,那不就是自己的耳麥!

果然剛剛自己找也是摸瞎,壓根沒看見,趙洋心重重落回肚子裏,他三步做兩步地走上前,彎起腰就要撿起,但突然他動作頓住了。

這玩意壓根不是耳麥。

那是被剪斷的封條。

瞬間,趙洋的大腦裏嗡的一聲響了——他剛剛路過的時候真的有這東西嗎?這一片他不是已經檢查過,沒有集裝箱的封條被破壞了嗎?

趙洋保持着撿封條的動作,大雨傾斜在他的肩膀後背上,手裏緊攥的發燙的手電筒驟然發出滋啦一聲,趙洋突然意識到——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剛剛就在他折返去找耳麥的時候,有人以為他已經離開。

所以剪開了這附近的集裝箱上的封條。

所以之前在黑暗中,他并不知道的地方,有雙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麽這雙眼睛現在在哪裏呢?

是不是現在正在盯着自己?

海風卷着雨迅疾地吹拂在趙洋的身上,趙洋盯着地面自己手電照亮的巴掌大光亮,意識到這是方圓百米之內唯一的光源,而他現在身處的這個巨大港口的裝卸區,就是這個現代都市的無人區。

沒有人會知道他在這,他還日鬼的失去了全部的通訊手段。

雨水順着脖頸流到了趙洋的下巴上,明明體溫已經被雨水帶走了許多。

但在這冰冷的雨夜裏趙洋還是猛地出了一身白毛汗。

突然,趙洋動了動手指,在撿起封條的一瞬間,他熄滅了手中的手電筒光。

趙洋隐在黑暗裏的一瞬間,就抽出了腰間的配槍,借着嘈雜的雨聲咔噠一聲地上了膛,随即他撲向了最近的集裝箱。

後背貼着冰冷的集裝箱箱體,趙洋将耳朵後的芯片關掉——每一個第二性別的芯片都是聯網的,非必要情況下不能關閉。

一旦關閉所屬的行政區裏的alpha部門會收到信息。

除此以外,關掉的一瞬間,年輕的alpha警員感覺周遭的環境像是突然去掉了某一層濾網,更多的氣味和更豐富微妙的感官信息湧入了大腦。

雨水的泥土味和海水獨有的腥味比之前要更加濃烈一些,趙洋的信息素等級和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是「良」,屬于及格線以上,但遠遠比不上優性alpha——

這類人甚至能在人群裏分辨幾十上百種的信息素,并且能快速處理其傳遞出來的信息。

趙洋不由自主想起了徐長嬴和夏青那兩人。

但很快他又集中起了精神,他一人未必不能解決現在的難關。

而且那兩人算起時間也快搜查完他們那一半了,肯定會在頻道裏問他,會立刻發現他這邊的異常。

趙洋閉着眼,在磅礴大雨裏艱難地釋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兩分鐘後,他在黑暗裏睜開了雙眼——沒有人?

趙洋又一動不動,宛若一尊塑像一樣在大雨裏等待了足足三分鐘。

除了雨聲和風聲,沒有聲音。

趙洋攤開了自己被雨水侵蝕地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掌,他在黑暗裏盯着這一塊小小的封條看了許久。

難道這個封條是以前的集裝箱遺留下的?

趙洋不敢輕舉妄動,但這時他看到遠處裝卸區的巨大探照燈突然又亮了一盞,他看了看手表,發現已經17分了,這艘外籍巨輪很快就要離港了。

就算這時犯罪分子把集裝箱的貨物拿出來也趕不上了——說不定趁着他離開的時候,貨物已經被轉移了。

失去耳麥的趙洋無法向嚴建柏等人傳遞消息。

但也無法忍受罪犯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可能。

于是他決定冒險确認一下,檢查一下這附近的集裝箱堆裏是否真的有封條被破壞了。

趙洋将雨帽摘了下來,手裏緊攥着手槍,悄無聲息地移動起來。因為注意力極度集中,他的信息素也釋放到了一級乾擾濃度。

盡管雨水會影響,但方圓五米內如果有其他alpha或者比較明顯的味道和聲音,他都會比平常時更容易察覺。

趙洋貼着箱體轉了一圈,緩慢移到最近的一個集裝箱堆的正前方,這也是距離他撿到封條最近的一個集裝箱,确認周圍沒有人後,趙洋快速地打開了手電筒,在光亮下,他看見三個紅色集裝箱門上的封條完備。

松了一口氣後,趙洋開始檢查周遭的其他集裝箱堆,連續檢查了三個10個集裝箱組成的集裝箱堆,都沒發現任何封條被破壞的痕跡。

趙洋開始懷疑他手中的封條真的是以前工作人員随意遺棄的報廢品,他舉着手電筒晃了晃面前的箱門。就在這時,那被夏青暴力維修的手電筒又發出一聲不妙的滋啦聲。

“靠……”趙洋沒忍住低聲罵出聲,接着他熄滅手電筒,準備節省電調轉方向繼續去檢查一開始剩下的集裝箱,剛跑了一百來米,他身後又一次突然傳來渾厚的汽笛聲,趙洋知道這是起航前的最後的一次了。

此刻已經是21點25分了。

趙洋又一次在雨中的集裝箱邊站立,不由得心想現在再去檢查真的還有意義嗎?

三秒後,盡管沒什麽意義,趙洋還是打開了手電筒,回過頭。

驀地,他愣住了。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正對着自己,并且離他只有一步之遙,這個大敞的箱門簡直像一只潛藏在黑暗裏的眼睛,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一直陰森地盯着自己看。

一瞬間毛骨悚然的情緒宛若電流游走在趙洋血管裏,他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并且下意識急速後退遠離這個大開的箱門,怎麽回事——

這個集裝箱的門剛剛不是還是緊閉的嗎!

為什麽現在是敞開的!

在他離開的短短幾分鐘裏是誰打開它的?

“是誰!”趙洋持槍直指集裝箱裏的黑暗,在風雨裏那集裝箱打開的門洞就像是一張可怖的血盆大口,引誘着獵物自己鑽入其中。

海風驟然收緊,那集裝箱的門被狂風吹動,開始來回搖擺起來,瞬間的驚悚讓早已疲憊的趙洋生了反骨,他驚少怒多,将手電筒用左手拿着,開始一步步逼近那集裝箱。

“我不管誰在裏面,現在就給我出來!我開槍了!”

沒有任何人回答,趙洋的信息素釋放地更加洶湧,幾乎在一瞬間就充斥滿了周圍,他緩緩靠近集裝箱的門口,手中的手電筒也逐漸照亮集裝箱內部。

趙洋沒有感知到任何人,這不可能。

除非這個極端性別組織使用了beta的罪犯,或者他能像夏青那樣有着強悍到可怕的信息素控制力——但優性和極優性可不是那種爛大街的玩意。

難道在他返回去找耳麥的六七分鐘裏,一直在黑暗裏盯着自己的人快速打開箱門将貨物運出去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巧?為什麽趕在貨輪駛離之前才轉移展品?

趙洋知道他現在無法回頭,無論這個集裝箱裏有什麽情況,他都要第一時間獨自面對,他面對的是一場代價巨大的賭博。

最好的情況就是這個集裝箱裏沒有人。

但有展品被轉移的痕跡,那麽他就可以全身而退迅速去告知嚴建柏上報公安廳截停駛離的貨輪。

除此以外,就是最壞的情況——還未成功轉移展品的組織成員正藏在黑暗的箱體裏,失去耳麥的他将會孤身面對兩人以上的犯罪團隊。

暴雨沖刷着趙洋的黑色雨衣之上,趙洋握緊了手中的槍,他的大腦已經全部放空,心裏驀地變得無比平靜,一種強烈的預感襲上心頭,但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思考的餘力——

這一瞬間烏黑的雲層驟然打了一個閃,他幾乎是在本能的驅使下,先于那回蕩在天空與海面的沉悶雷聲一秒邁了進去。

閃電未歇,手電筒強光就照亮了狹窄封閉的箱體,趙洋的槍口直指之處,一張蒼白鐵青的人臉正蹲在黑暗裏直勾勾地望着他。

媽的,果然賭錯了。

五分鐘前。

“為什麽?我不明白為什麽LEBEN現在才開始轉移256號和327號展品?”

從高空俯視,在由集裝箱堆成的巨型迷宮裏,一個個光點急速分散在各個方向,李嘉麗急促但疑惑的話語在頻道內響起。

因為無法确認趙洋是否是在趕往交火的第3區的路上,還是在第7區遭遇了不測。

所以所有人分別狂奔在第7區通往第3區的5條主要線路上。

徐長嬴、夏青和宋瑜立在第4條路線,宋瑜立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大聲道:

“這完全想不通,明明這個貨輪是在今天下午5點就停靠,今天暴雨6點天就黑了,為什麽現在才開始動手!”

“因為展品本就不是跟随今晚的貨輪離開……”夏青沉穩如水的話語在頻道裏響起,讓所有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48小時本就是一個謊言,這是故意釋放的錯誤信息,大衛城應該是發現我們出發前往港口時才意識到警方已經知道他們轉移展品的手段。于是匆忙動手将原本明天淩晨發出的展品緊急轉移。”

夏青的話讓重案組所有人都豁然開朗,立刻理解了今晚LEBEN的許多詭異的行為,暗網果然向警方釋放了煙霧彈,它們再嚣張也不可能冒失去展品的風險将展品送給「Faust」,畢竟那可是近千萬美元的交易。

但是大衛城也萬萬沒想到,警方會這麽快地發現了他們的航線秘密,并搶在他們的計劃之前闖入了碼頭。

因此雙方竟然在同一起跑線開始了貓鼠游戲。

“9點28分了,現在再遲也應該已經被轉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趙洋!”方溥心厲聲道。

“夏青。”

暴雨的嘈雜聲裏,徐長嬴的聲音卻突然清晰起來,夏青停下腳步,他身邊的宋瑜立卻沒有聽見,向前跑了一段。

“你聽到什麽了嗎?”沒有溫度的手電光線裏,徐長嬴站在雨中,微微側着臉,他的面容和話語不知什麽時候變得異常冷靜,像是徹底剝離了情緒。

夏青定定望着他,望着那張蒼白冷峻的臉,搖了搖頭,“沒有。”

極優性alpha的感知能力在生理上确實是超出了其他人,這也屬于外激素刺激下的生理優勢。

但身為beta的徐長嬴卻仍矗立在雨中,他望着黑夜的眼中溢着某種洶湧的光芒。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

“砰!”

雷聲炸開的一瞬間,趙洋手中的槍也同時迸發出了火光——子彈準确命中那張可怖面龐的眉心。

但在扣動下扳機的同一秒,趙洋渾身剛躁動起來的血液就被理智強硬的壓了下去。

因為,這張臉并不屬于活人。

趙洋一手拿着手電筒一手握着槍,拽下了還在滴水的雨帽,一步步走進了黑暗狹窄的集裝箱裏,鼻腔裏很快就充滿了濃烈的面粉味,他轉過堆疊在簡易木架之間的蛇皮袋,在那個死人面前蹲了下來。

手電筒的冷色調光線裏,趙洋看清了這張猙獰而又熟悉的臉——327號展品。

說句對不起逝者的話,情緒剛經歷過極限過山車的趙洋蹲在青銅色的人體雕塑面前,有些惡劣地想着:

他剛剛這一槍好像至少打掉了夏青的一百萬美刀。

趙洋進入這個集裝箱的一瞬間,他就确認了這個箱體裏并沒有其他活着的生物——

不僅是信息素的感知,還是這個狹窄的空間裏确實沒有什麽能夠藏匿起大活人的地方。

裝着面粉的蛇皮袋被整齊碼放在一起,中間用專門的木頭架隔開,不過十步就能夠走到對面的鐵皮牆壁,而327號就被安置在靠近箱門的架子中間,露出的大半張臉出現在面粉袋子之間的空隙處,乍一看真像一個人貓在集裝箱裏。

至于256號,也堆在右邊靠裏面的架子中間。

但是趙洋并沒有放松警惕,他手裏死死攥着手槍,他可沒忘記這個集裝箱是被突然打開的。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兩個展品為什麽沒有被轉移走。

但是打開這個集裝箱的人一定還盯着他看。

滾燙的手電筒現在反而給趙洋一點點寬慰,在這個全是死物和死人的半封閉黑暗空間裏,竟然只有這玩意能給他一點溫度,趙洋靠在最裏側的金屬箱門上,手電筒的光束照在面粉架上,兩個擺着不同姿态的可怕活人雕塑隐在黑暗裏讓人很難不覺得膈應。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這裏蹲着,等着嚴建柏他們找來,一個是跑回去報信。

但都有風險,因為現在打開集裝箱門的罪犯并不知道他失去了與其他人的聯絡,最好情況是他們看見自己找到集裝箱就此放棄行動主動離開了。

但要是他們還蹲在暗處,很快就會發現嚴建柏他們沒有立刻趕到,也就能揣度出自己失去通訊手段的事實——這對只有一把手槍的他來說就完蛋了,游戲直接OVER。

該死,要是他沒丢掉耳麥就好了。

趙洋用拿槍的手腕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換了一個蹲姿,好在這個集裝箱裏雖然又黑還有死人,但是比外面暴雨狂風要好點,體感還更暖和些。

突然,趙洋眼前一閃,眼前256號和327號的人影也在黑暗中晃了一下,視覺效果相當瘆人。

“媽的……”趙洋看着手中發出可疑滋滋聲的手電筒,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心裏暗道你可一定要撐住啊,我手頭的電子設備就剩你了。

似乎聽到了趙洋的心聲,手電筒短暫穩定了一下光照後,開始了爆閃。

趙洋差點吐血,他惱火地看着明明滅滅的光線,心想這要是外面罪犯還蹲着呢,指不定以為自己在打什麽燈語暗號。

狹小沉悶的集裝箱裏,趙洋甩了甩手電。

但那玩意還和爆射燈球一樣瘋狂頻閃,而且也不知道還能閃多久。一會兒照亮活人塑像的扭曲背影,一會兒照亮精裝面粉上的英文字母。

趙洋無奈之下,突然福至心臨,想起了夏青砸手電筒的傳統修法,一時之間他也沒有辦法,也只能有樣學樣,掄起胳膊狠狠将手電筒向身後的鐵門砸了一下。

“铛——”

手電筒瘋狂爆閃了一秒,光束重新恢複了穩定。

但在手電筒恢複光照并沒有給趙洋帶來欣喜之情。

反而讓他整個人幾乎落入了冰窖之中,此生從未感受到的絕望和驚悚感在腦海裏如炸雷一樣響起——

因為,當他手電筒砸在鐵門上的一瞬間,那不在預期中的金屬碰撞聲告訴他:

鐵門背後是空的。

後面有人。

——

感謝各位讀者寶貝……天氣終于涼快咯……感謝在2024-08-20 23:35:15-2024-08-21 23:14: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斜陽清雨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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